戴中行
此文将以我校(武汉市第四十九中学)女学生政兰学书成才为例进行阐述。现将政兰学书情况作一简介。政兰是1995届高中毕业生。在书法课堂上,她的用笔结字能力惊人,在随后的辅导中,先后临习了4种正书字帖:唐代颜真卿楷书、隋代《等慈寺碑》(自己选定的)、北魏《崔敬邕碑》(在临习《崔敬邕碑》过程中,所表现出的笔墨气息与结字形态与另一种北魏《司马敬和妻碑》暗合)和《司马敬和妻碑》,并于后者精心临习,进步神速,在各级书法大赛中连连获得优异成绩。两次荣获武汉市规范汉字书法大赛一等奖。1992年,对联作品入选风华书画精品赴日展,在日本姬路市展出并被收藏。她一直坚持学习书法到高三。在数理习题解不出来的情况下,通过写字调整心绪,习题很快就解出来了,书法伴随她度过了整个中学阶段,书法使她找到了表现个性才智的天地。
政兰为什么喜欢魏碑中线条稍细、但颇具秀奇神采与灵生的《司马敬和妻碑》,而且很快掌握了运笔、结构特征,捕捉住该碑之神韵,创作出令人惊叹的书法作品呢?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你可以说是“天赋”,也可以说是气质,还可以说是“神童”、“天才”、“顿悟”等。我看在于审美客体与审美主体的契合。《司马敬和妻碑》是有个性的魏碑,是反映魏晋之际朝野迷漫着的“风骨”与变革精神(由隶向楷转化)的魏碑。那种风动挺拔而内质秀丽的审美因素,不是任何人都能捕捉到并产生心灵颤动,进而获得神与物游的审美效应的。有人嫌其瘦硬,有人感其板滞,有人虽爱它却与个性不能兼容。正如人们喜欢林黛玉却不愿娶她一样。美感总是因人而异的。这是主体的素质、性格、情趣、气质使然。政兰外秀内刚,她从学书法后就有一种刚毅的劲头,各门功课都很好,政治与文化素质都是拔尖的,性格沉静而善于思考,加之隋碑唐楷的训练,使她对隋唐时代的书法精神有所悟。就是说,魏碑隋唐楷书的那种混溶精神,与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有了某种契合。即不变中有变,遵守法度又突破古法,既追求刚又追求柔的辩证书法精神,混溶于她的个性之中。这种自觉与不自觉产生的整合思维,就是“默契”,就产生了“顿悟”,也就是主客体的契合。教师在这里的作用,一是提供契合的媒介,二是帮助学生完善部分(字)与整体(篇、幅)的结构。教师在课堂上只能讲共性的知识,只能训练其“规矩”。如果要使其“巧”,使其朝某一形态发展,那就不能硬性要求学生写什么体。“硬要”就是逼人就范,漠视心理上的距离感,忽视主体内在的审美情感趣味。硬要学生就范,最多只能使人成为“书匠”,从而扼杀了他的创造性。我在课堂训练之余,选择了许多碑帖陈列出来,让学生挑选他最喜欢的,这就是审美价值选择。在学习唐楷基础上,政兰选的是《司马敬和妻碑》,杨璐选择的是《元腾墓志铭》,郭昕选择的是《张猛龙碑》,结果,他们都写出了具有个性风格的字,都获得可喜成绩。
所谓帮助学生完善部分与整体结构,就是说学生在“创造”碑帖中没有的文字形态时,以及在整体结构布局时,多有不和谐、不完善即不符合形式美规律之处,教师要个别指导,启发他们求得部分与整体的多样统一。使那些表面看来不协调、刺目的运笔和结构以及虚实、呼应、疏密、粗细、高下不和谐等毛病得以去掉。当然,这只是浅层次的指导,深层次的是帮助他们顿悟文字符号的蕴含意义、情感分寸、气势流向,使学生凝神观照,心入于境,情注于笔,收到一气呵成的艺术效果。然后分析其美瑕得失,提出更高的创造意境,使学生顿悟“符号”外的意味。我的一些获奖学生,大都是个别精心指导而获益的。“成人”是普遍的,“成才”则是特殊的,特殊就特殊在人的个性上,特殊就特殊在个性的淋漓尽致的发挥,此中就需要环境和机遇的适时。从上述教学实践中,我体会到:如何使教师主体启发学生客体去自我发现,自我完善,是书法教学成败的关键。
发展个性是成才之根本。
发掘个性是教师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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