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世纪的欧洲艺术家们,对中国书画艺术茫然不知所措。
大名鼎鼎J的德国美学权威黑格尔,对不用光,不用素描式明暗的中国画,曾经表示过他的轻视和不理解,至于书法,他干脆置之不理。在他那盖世杰作一一厚厚的四卷本《美学》中,论及绘画、建筑、雕刻、音乐的篇幅汗牛充栋,而“书法”这个名词连出现的资格也没有。这可能会使书法家们愤懑不平。一门如此浩瀚博大的艺术种类,在这样一部权威著作中竟占不到一席之地,这岂不意味着书法的前景暗淡?
确实,从有史可溯的西方美学发韧直到黑格尔,或是限于历史的、地理的、观念上的原因,对于中国书法,他们感到无比陌生。书法这门艺术太“中国”化了。这种历史现象是可悲的。虽然,在社会向文明进化的高速影响下,近代西方艺术家们开始对中国书法关心起来。其中如著名艺术大师毕加索,法国艺术家勒内,以及马克·托比、琼·米罗等等,(见拙译《日本书法史》上海书画出版社1984年版107页。)对中国书法还有着不一般的见解;但从整个美学历史进程来看,书法美学(包括艺术性质、审美欣赏在内)的起步还是太晚太慢了,自然,作为美学学科的书法学,其规模、研究深度等方面的情况,与其他艺术学相比.也显得水平太低了。
政治上的闭关锁国导致了艺术上的闭关锁国,漫长的封建社会种种观念给艺术特别是中国书法和绘画艺术的走向世界,提高对自身的研究深度等等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当然.它也给我们提出了严峻的课题。在世界美学史上的空白地位,使我们可以在不受现成观念束缚的条件下,对书法进行自由的研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正是一种“塞翁失马”式的意外收获。
应该承认,美学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带有浓烈西方理论色彩的‘门特殊学科。对书法这种民族性很强的艺术进行分析研究,无视西方美学理论,无视黑格尔,无视从柏拉图、但一直到康德、别林斯基、克罗齐等人在美学理论方面的巨大贡献,是绝对行不通的。这是因为,研究书法同研究其他一切艺术形式一样,从本质上说,它不可能独立于其他艺术之外。研讨书法欣赏就是研讨书法的审美主客体。审美价值。审美功能。而我们面对着的,就是一个历史不过十年、起点又很低的书法美学研究现状。换句调侃的话说则是,由于黑格尔的疏忽?有着丰富成果的中国书法实践与有着严密体系的现代美学理论之间缺乏必要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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